炉甘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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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唐如徽宗,戏谑老爹神宗,就连翻墙去妓馆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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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宋徽宗宣和四年(年),在南方的太湖中发现了一块巨型太湖石,约15米高(大概五层楼),凡是见过这块石头的人都会被它巨大的规模震惊到。而这块巨石即将从太湖中打捞上岸,运往千里之外的北宋首都汴梁(今河南开封)。

在没有大型机械的时代,这显然是一项浩大且颇具困难的工程。工程的负责人叫朱勔(miǎn),是徽宗皇帝派往江南地区搜罗花石纲的官员,我们且看他是如何将这块巨石运抵汴梁。

太湖石

太湖石最高的价值在于其身上布满的孔洞,为了避免在运送过程中会磕碰到孔洞,必须先用胶泥将石头上的孔洞填上,外面再用掺了麻的胶泥敷上厚厚的一层,放在太阳下晒结实了,才开始启运。

运输如此巨大的石头,必然要走水路。先是用大木头做成滚轮,将石头装船,从太湖出发,进入京杭大运河的江南河段,从江南河北上进入长江,从长江岸边的江都(今江苏扬州)进入京杭运河的淮扬河段。从运河转入淮河,再顺着淮河的支流泗水北上,到达徐州附近水域。

从徐州到汴梁,是一段极为艰难的路途,因为只有一条小河:汴河。从这里开始,巨大的太湖石伴随着上千名纤夫的吆喝声,艰难的向前推进。居民楼大小的太湖石穿梭在徐州到汴梁之间的每一座城市中,逢桥毁桥,遇门拆门,如同君王巡视天下一般。

几个月后,终于到达汴梁城外,在牲畜的拉动下,一步步地被运进徽宗的园林艺术杰作:艮岳。到了这里还不算完,巨石移入园区后,被放在水中浸泡,将土皮泡掉,露出本来的面貌,在巨大的孔洞中还专门放了雄黄和炉甘石,雄黄可以将蛇蝎驱走,而到了阴天时,炉甘石可以制造出云雾缭绕的效果,宛若仙境。

艮岳复原图

皇帝专门给石头修建了一座亭子。大石如同一个巨大的君王在睥睨着世界,周围还有上百块小一些的石头,如同臣子一般围绕着它。如此还不够,徽宗皇帝给它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:“昭功敷庆神运石”。皇帝还不满意,又给它封了个爵位,号称“盘固侯”。

古今以来,能给一块石头封侯的,恐怕也仅徽宗皇帝一人而已!

宋徽宗赵佶

石头封了侯,徽宗也没忘记送石头的“大功臣”。宣和五年,朱勔被封为宁远军节度使,虽然节度使到了宋代,已经不像唐代那样是独霸一方的诸侯,却也只是有功之人才能获封的大吏,一个人就因为给皇帝运送了一次石头,就被封为节度使。九泉之下的文彦博、富弼、韩琦等曾官封度使的名臣,恐怕也会对着徽宗的父皇神宗皇帝一顿吐槽。

宋神宗赵顼

有什么样的君,就有什么样的臣,自北宋真宗朝后,奸臣鲜有“批量”出现的情况,而继宋真宗“五鬼”之后,宋徽宗喜提“六贼”:蔡京、童贯、王黼、梁师成、朱勔、李彦。

而宋徽宗与六贼则是真正做到了君臣一体。嬉笑怒骂,宛若一体,堪称是古代君臣和谐之“楷模”。高高在上的庙堂生活被徽宗与六贼彻底的平民化,用最“接地气”的方式出现在史书中,全然无有旧官僚的臭架子,俨然一副君臣同框的美好画面。

从作奸臣这个行业来讲,蔡京、蔡攸父子显然不如明朝的严嵩、严世蕃父子团结。蔡京在徽宗朝四度为相,长达十七年之久,可以说徽宗朝昏暗的政治形势正是他与徽宗相辅相成的产物。什么结党营私、曲意逢迎这种低端玩家的伎俩,蔡京向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蔡京画像

蔡京的独到之处在于,皇帝御笔亲批的诏书,几乎都是出自蔡京之手,徽宗连看都不看,直接抄示有关部门。说白了,蔡京的意思就是徽宗的意思,徽宗的旨意就是蔡京的旨意。如此,蔡京方能上下其手,以致后来事无巨细,都假托御笔。徽宗也充分给予蔡京工作上的信任,事无巨细,皆由蔡京的一支笔说了算,双方可谓是合作共赢!

蔡京的长子蔡攸,比之乃父,与徽宗更是相处甚欢。徽宗在即位前两人就厮混在一起,获宠不下其父,后来父子二人竟交恶,自立门户,倾轧争权。见父亲蔡京宠爱四弟蔡条,竟然上疏徽宗,请求诛杀蔡条。进士出身的宰相蔡京,就教出个这样的儿子,实在是可悲!

蔡攸与徽宗之近,可以随意出入禁中,还经常参加徽宗的宫中秘戏(原指后宫内秘密之戏剧。后亦泛指男女淫秽嬉戏),涂红抹绿,短衫窄绔,君臣二人粉墨登场,在戏中扮演角色。

宋徽宗似乎对司马光有种特殊的感情,有事没事,就喜欢戏谑、编排下司马光。有一次,蔡攸在宫中与宋徽宗扮演参军戏,戏言道:“陛下好个神宗皇帝。”徽宗以杖鞭打说:“你也好个司马丞相!”活脱脱一副地痞无赖的嘴脸,这等人竟然也能官至领枢密院事。大宋不亡,天理何在!

司马光

这还不算,徽宗似乎认定了蔡攸就是他的司马光。一次,蔡攸侍徽宗宴饮,徽宗连赐几大杯,蔡攸喝得摇摇晃晃,徽宗仍赐酒不已,蔡攸跪拜恳求道:“臣鼠量已尽,再饮,恐生病困,愿陛下怜之”。徽宗笑道:“使卿若死,又灌杀一司马光矣”。蔡攸焉能与司马光比肩,当真是荒唐玩笑,不伦不类。

电视剧《清平乐》中的青年司马光

徽宗最喜风流,故而他的游冶享乐也别出心裁。他在宫掖设立市肆,让宫女当垆卖酒,自己化装为叫花子行乞其间。但是久居深宫,却是耐不住内心的浪荡。政和初年,徽宗开始微行出游,寻花问柳,为此还特设行幸局,专司外出巡幸之用。经常是晚间与近臣相约出宫,次日倘若未还,就传旨说生了疮痍不能坐朝。满朝大臣,皆抵不过徽宗的枕边佳人。

徽宗的众多女妓中,最著名的便是李师师!

新版《水浒传》中安以轩饰演的李师师

不靠谱的《宣和遗事》中,曾有这样一段小说般的记载,权且戏听:徽宗在高俅、杨戬的撺掇下,私离禁阙,来到一个叫金线巷的地方,东京角妓李师师就住在这里。徽宗被她的姿色吸引得失魂落魄,便去师师家嫖宿,师师羡慕天子的权势,自然极力巴结。不料名花有主,师师的丈夫是右厢都巡官贾奕。他知道妻子与徽宗有染,敢怒而不敢言,写了一首《南乡子》泄忿:

闲步小楼前,见个家人貌类仙,暗想圣情浑似梦,追欢。执手兰房恣意,一夜说盟言。满掬沉檀喷瑞烟,报道早朝归去晚回銮,留下交绡当宿钱。

徽宗读到“留下交绡当宿钱”一句,不禁勃然大怒,要将他推入市曹斩首,并夷灭三族。幸亏有谏官讲情,才免去贾奕死罪,贬为广南琼州(海南省琼山东南)司户参军。又将李师师召入宫掖,册她为李明妃,改金线巷为小御街。为徽宗与师师穿针引线的卖茶人周秀,被任命为泗州茶提举。

金兵攻入汴京,徽宗将李明妃废为庶人,后来流落湖湘间,为商人所得。这一段记载跌宕起伏,扣人心弦,完全是小说笔法,不足凭信。想来,一个出身妓馆的女人,怎地还有个丈夫,又如何能入得宫去。

新版《水浒传》中安以轩饰演的李师师

徽宗的众多“佞友”中,王黼(fǔ)是最经常与徽宗一起外出巡幸的。王黼是投靠蔡京、拜宦官梁师成为父才起家发迹的。宣和二年,王黼取代蔡京为相,一反旧政,一时称为贤相。但一旦得势,他就设立应奉司,专司搜刮天下财物和四方珍异,其中十有八九进入他自己的私囊中。他明码标价,卖官鬻爵,当时谚语说他“三千索,直秘阁;五百贯,擢通判”。

王黼其人为好色之徒,曾于卧室置一床榻,用金玉做成屏风,翠绮为帐幔,旁边用数十个小榻围绕,择美姬处之,名曰拥帐。如此色相,徽宗的宫中秘戏,王黼自然也是其重要搭档之一,与蔡攸不分高下。

有一次,王黼与徽宗打算翻越宫墙,外出巡幸李师师,徽宗站在他的肩上,仍够不着宫墙,这时,也不知道徽宗怎地又突然想起司马光,便低声对王黼叫道:“司马光,耸下来!”王黼也不避讳,应声说:“伸下来,神宗皇帝!”借着王黼的肩膀,徽宗“身轻如燕”越过宫墙,君臣二人有说有笑的勾奔师师所在的妓馆。

宋徽宗画像

只是神宗皇帝如何也想不到,自己竟成为儿子口中的戏谑之人。而徽宗在越墙巡幸之际,还不忘再次编排下司马光,温公泉下有知,不知作何感想。

说回那个运石头的朱勔,朱勔其人对徽宗可谓是“尊敬有加”。他穿的一件锦袍,曾被徽宗抚摸过,他就在那个位置绣上一只“御手”。他参加过一次宫宴会,徽宗亲握他的手臂拉话,他就用黄罗把手臂缠起来,与人作揖也不抬那只被当今皇帝握过的手臂。一人得道,鸡犬升天,连他的家奴都补授朝廷使臣,佩上了金腰带,以至时人唱道:“金腰带,银腰带,赵家世界朱家坏!”

徽宗风流,巡幸里坊,其中就有李邦彦的功劳。李邦彦自号“李浪子”,做上宰相后被人称为“浪子宰相”。他没有治国安天下的能耐,却擅长把市井间的鄙俚词语编成小曲,便仗着会唱俚词、善说笑话取悦徽宗。他自称要赏尽天下花,踢尽天下球,做尽天下官,正对徽宗的胃口,如此人也能坐得宰执之位!

新版《水浒传》高俅与宋徽宗

对于这些难得的“玩伴”,徽宗的赏赐向来是毫不吝啬的,特别是近宠幸臣,往往是动辄赐以价值数十万缗(mín)的府邸,稍好一点的府邸,更是动辄上百万缗(一缗约等于-文钱)。

百万缗在宋朝是个什么概念?

宋朝诸路中(路即省一级的单位),其中淮南路包括今湖北东部、河南东部、安徽中东部、江苏中北部地区,是当时经济相对发达的地区之一,但据淮南转运使张根所说:其所辖二十州,一年才能给国家上缴30万缗。以上百万之资,封赏近臣,徽宗手下的工作人员,待遇当真是不错。

如此荒唐的君臣,注定了无法为这天道所容!

宣和七年(年),金军南侵,宋徽宗主动退位出逃扬州,宋钦宗即位后,朝中与民间铲除六贼奸佞的呼声愈高,蔡京被贬岭南,途中死于潭州(湖南长沙);长子蔡攸贬往万安军安置,旋即赐死于贬所;王黼贬为崇信军节度副使、籍没抄家,最终被杀害;朱勔父子被削夺其位,在流放途中被处死。至于李邦彦,靖康之变时,屈膝求和,后被贬谪出京,宋高宗赵构即位后,被安置在浔州(今广西桂平),居然得以善终。

至于如杨戬、高俅、童贯之流,宋钦宗即位后,童贯被处死;杨戬、高俅反倒落得一个善终。

央视版《水浒传》魏宗万饰演的高俅

最后还剩一个宋徽宗,自食其果,最终被屈辱的押往金国的北方五国城,客死他乡。

孟元老在《东京梦华录》里记到汴梁的南薰门时曾说道:“寻常士庶殡葬车舆皆不得经由此门而出,谓正与大内相对。唯民间所宰猪,须从此入京,每日至晚,每群万数,止数十人驱逐,无有乱行者。”

到了靖康二年,汴梁城破,徽宗、钦宗正是自南薰门出城,被金人押着一路向北,到达五国城,开始屈辱的亡国生涯。如此巧合,却充满了一种黑色幽默。

至于那块“盘固侯”,则是发挥了它最大的作用。金军围城后,被刀砍斧劈,化作无数块石头,成为抵御金军的炮弹。而徽宗花费六年时光,动用全国财力,打造的天下盛景“艮岳”,仅有了几个月的时间,便销毁殆尽。一共毁掉的,还有那个繁荣的帝国。

参考资料:《宋史》

配图源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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